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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首个麋鹿野放栖息地开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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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解放日报           编辑:李颖

经过30多年的努力,曾经在中国本土灭绝的麋鹿数量正在慢慢恢复,上海也在麋鹿极小种群恢复与野放等方面积极探索。27日,上海市林业总站宣布,4只麋鹿结束了至少一年的隔离观察期,通过健康检查并佩戴追踪项圈后,放归至崇明岛北部的新村乡栖息地,标志着上海首个麋鹿野放栖息地基本建成。

300多亩新家园

上海首个麋鹿野放栖息地整个项目占地300多亩,是上海市绿化市容局、上海市林业总站、崇明区新村乡、上海自然博物馆、上海动物园等多个单位联手推进的成果。麋鹿栖息地是麋鹿野放后主要的活动区域,专家们营造了麋鹿喜爱的泥潭、芦苇滩,还辟出了具有自然野趣的沼泽湿地,投麋鹿所好的同时,起到净化当地水质的作用。

水源涵养区是一片水上森林,夏季绿意盎然,秋季层林尽染,水中有丰富的底栖动物。

麋田(轮牧)区用来种植水稻和牧草,是麋鹿的“菜篮子”——禾苗和水稻收割后的秸秆,可作为麋鹿的料草。该区域每年春夏季插秧前,还能让麋鹿尽情撒欢,它们滚过和踩踏过的土地变得更松软、肥沃,有利于之后的播种,是一种生态农耕智慧。

栖息地不仅为麋鹿种群提供日常活动以及检查、防疫和治疗的场所,还可供市民了解湿地、麋鹿等方面的科普知识,观察麋鹿的生活状态,了解其习性,因此专门设置了科普宣教区,内有麋鹿科普馆,目前社会团队可以预约参观。

4个种群已灭绝

本次野放的4只麋鹿为1公3母,于2020年秋季、2021年春季分两批从江苏麋鹿自然保护区来到上海,先在上海动物园寄养了一段时间,后迁移至新村乡隔离观察。

2020年底,一对麋鹿夫妇抵达新家后,次年3月底,两只母麋鹿经过严格体检和驱虫后,抵达新村乡与它们会合,正式组成一个家庭。

麋鹿隶属于偶蹄目鹿科麋鹿属,该属仅有麋鹿一种,因此在生物学上具有特殊的意义。麋鹿曾有5个种群:双叉种、蓝田种、晋南种、台湾种和达氏种。前4个种群已经灭绝,现存的仅剩达氏种。

上海动物园专家表示,麋鹿是鹿科动物中尾巴最长的种类,尾长一般超过40厘米,可达75厘米。它们每年还会“变装”:夏天的毛是赤褐色,到了冬天会换成灰棕色。

麋鹿最大的特点是它的角,最长的角可达80厘米。麋鹿角形状特殊,没有眉叉,角干离头部一段距离后,双分为前后两枝。前枝向上延伸,然后分为前后两枝,每小枝上长出一些小叉;后枝平直向后伸展,末端有时也长出一些小叉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角枝的次级分叉更为复杂,几乎没有两件相同的角枝。

麋鹿起源于中国中东部的长江、黄河流域的平原或沼泽,出现时距今200万年到300万年,与人类出现的时间相当。因角似鹿、面似马、蹄似牛、尾似驴,麋鹿又被称为“四不像”。由于栖息地丧失与捕猎猖獗,其数量锐减,直至野外种群消失。

来自林业部门的数据显示,截至2020年底,我国有麋鹿8000只以上,野生麋鹿达2855只。截至2020年9月,全国麋鹿饲养点和放归地共81个。

乡土动物回归

据原上海自然博物馆麋鹿研究专家曹克清考证,根据史料和化石研究,野生麋鹿多集中于长江中下游地区,最后灭绝地区很可能在我国东部,特别是东南部的滨海地带或沿海岛屿。上海作为中国野生麋鹿最后的灭绝地区之一,引入麋鹿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。

上海林业专家指出,实施迁地保护,建立异地种群,既可以保护、扩大麋鹿种群和增加麋鹿遗传多样性,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种源地(如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)因种群增长而导致的栖息地、食源、种群密度、疾病等问题。

尝试麋鹿极小种群的恢复与野放,还有一个重大意义,就是让乡土动物回归,逐渐服习上海的“水土”,真正实现野生种群长期的自我维持,给人类的子孙后代留下宝贵的生态财富。

至于为何选择崇明区新村乡,专家表示,除了生境相对符合麋鹿的要求,也有文化传承等方面的考量。文献资料显示,麋鹿与原始稻作农业的关系十分密切,原始稻田是利用麋鹿践踏过的沼泽地来播种。因此,有一种说法:这就是麋鹿的“麋”要在“鹿”下加“米”的原因。

新村乡世代以水稻种植为主要产业,目前正围绕乡村振兴战略,把生态优质水稻种植作为主导产业,与有稻米文化“基因”的麋鹿“一见钟情”。麋鹿文化和稻米文化可以形成强有力的联系,比如由麋鹿担任当地稻米的形象大使,显示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。

据悉,4只麋鹿已经有了和稻米文化相关的名字:“香香”“业业”“美美”“乐乐”,对应新村乡稻米文化小镇的建设目标:稻香、业兴、村美、民乐。

“无论是栖息地的建设还是相关研究才开始,需要慢慢摸索。”上海市林业总站相关负责人表示,现在谈麋鹿在上海的大规模野放还为之过早,先要让4只麋鹿彻底习惯上海的自然生态环境,才能繁衍生息,扩大种群规模,为之后加大野放规模提供参考,也希望社会各界能够给予麋鹿足够的时间和耐心,避免过度关注和打扰,是对它们最好的保护。